第175章(1/2)
第175章
容修远才被自己亲女骂过。
见容歌要与自己爱妻这样说话,沉了面色,走上前来,便要训斥她。她骂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也就算了,怎好伤他爱妻的心。
容歌见他凑上前,便知自己父王要为她阿娘开口训她。
她自危长瀛怀里挣脱出来,手指容修远道:“父王,朕可警告你。朕是大懿天子,你可是大懿之臣。”
亲父女又如何,还能大过君臣之别
纪芫一把拉回容修远,看着怒目而视的容歌冷声道:“好,本王养你这些年,权当养活了一条白眼儿狼!你既有本事,大可与本正一斗。”
容歌偷入大沥皇宫,本是打算寻上宴犰,将他带走。
可在殿门前看到拂衣之时,便知自己不可将他带走了。
前世的阿犰叛主弃母,为她所杀。今生她又怎忍心,再次置他于不忠不孝之地。
危长瀛早知母女二人会走向这一步,轻叹了一口气,对纪芫道:“执迷者唯见生死,方肯醒悟。圣女与本尊的阿九,只有战场相见了。”
那最后一战,在容歌离开大沥皇宫后,终是不可避免地开启了。
容歌此番率领的三十万大军,一路攻城,打至大沥京城,伤亡甚至不过万人。
随之而来的最后一战,再无攻打其余三国京城时的轻松。
本仅有二十万大军的大沥京城,一夜之间,自地面冒出了十万人。
纪芫命部下开城门迎敌。
容歌并未亲自上战,仅是派遣前朝国舅言致率军十万,与纪芫的十万大军于城门外三里外展开平原厮杀。
这位前朝国舅爷言致,本是顾成瑞的亲娘舅,位居二品,乃武将最高位。
当年他亲妹妹言皇贵妃死于容歌之手,自己的亲外甥又因容歌,被迫让出东宫位给顾成邺。
容歌登基后,他一度想要告老还乡。却被容歌屡屡驳回,此番又被容歌揪来,攻打大沥。
两人虽有君臣之别。
言致对容歌的恨,那算是恨到了骨子里。
当日容歌率五十万大军,与觅国大军大战。他那好不容易成了天子的亲外甥顾成瑞,竟是个痴情种,为容歌跳下城墙后,至今生死未卜。
他自没本事向容歌报仇,更没那个胆量,敢在容歌的面前流露出恨意。
得容歌之令率十万大军与纪芫大军厮杀时,只将那一腔恨意,尽数用在斩杀敌军上。
彼时,容歌揽着危长瀛腰身,站在树梢上,手指格外骁勇的言致向危长瀛感慨道:“爱后,言致的确是个好将军,朕没看错他。”
她从不在意,大臣是否恨她。
前世手握天子权利的皇太后,何人服她,却还是不是被她从狼驯服成了狗。
上位者,要的是忠,是臣服,至于其他,恨她的人,从来不少,却奈她何
双方二十万大军在两人脚下凶猛厮杀。
断肢残躯,鲜血喷溅。
旌旗招展,战鼓如雷。
危长瀛双目不得视,容歌便与他讲述两军厮杀时的血腥场面。
他舒展着眉目,唇畔一直扬着笑意。
容歌俯瞰着地面的厮杀,双目亮得出奇,手掌难免痒得厉害。
她打骨子里是个好战之人,三世以来,杀得人何止二十万。在见言致骑着高马,手举方天画戟,追赶着敌军将领,一身威风凛凛后。
终于是忍不住拍出腰间的青鸿剑,丢下双目失明的危长瀛,直奔那敌军将领飞去。
她将一身天魔功弃之不用,于空中横劈一道剑气,只将那逃跑的敌军将军,于马上劈分成了两半。
一时鲜血喷溅而出,成了两半的身体,自高马坠落在地。
容歌落下身来,站在敌军将领的马上,手持青鸿剑,一身威风凛凛地大喊:“朕乃无敌之人!”
言致手举方天画戟,不过眨眼间便见自己追逐的将领成了两半,继而看到容歌的忽然出现,脸色立时青了。
而今天下一统在即,容歌难得大方颁下从军令。
能斩敌方主要将领者,一颗完整人头价值一千两银子。
而被容歌杀得那人,乃是大沥将军,位居三品。若提他人头,可同容歌换上三千白银。
言致勒停高马,铁青着脸看容歌。
天下人无有不知女帝爱财吝啬的。
她的忽然出现,若说不是为银子,言致誓死不信!
容歌一剑将那价值三千两白银的敌军将领劈成两半,莫说完整的头颅。便是完整的脑花,也难在万军之中重新捡起,装回两半的头颅内了。
容歌喊完那话,见言致青脸,将青鸿剑重新拍回腰间。提气一跃,直接飞身回到了危长瀛身侧,重新揽住他腰身,解释道:“朕绝不是为那三千两银子,朕单纯是讨厌他。”
危长瀛将她头按在自己胸口,笑道:“本尊知。”
他的小阿九,不喜顾成瑞,自然讨厌言致。故而挂在他唇边的笑意,是发自内心得愉悦。
容歌便双手环住他腰身,顺带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,叹道:“爱后,朕想要个孩子。”
危长瀛面上没了表情。
当日他因容歌的一句话,服断绝生育的药,他本以为容歌是不喜后嗣之人。
容歌擡起头,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脸,继续道:“若是女儿,便继承朕的江山。若是儿子,朕不喜儿子,左右要同你一般嫁予别人家。”
危长瀛少年入世,不过极冠之年,已然成了五国天师。
论起身份地位,五国天子哪国天子见他不需礼让三分,尊他一句天师天尊。
却偏偏,到头来,他这样的身份,这样的地位,嫁给了自己看养长大的小姑娘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