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网(1/2)
落网
陶然最好的去处是青理那里。然而当下还需要他跟我再待一段时间。在我们能顺利走出黑市以前,他必须和我们待在一起。
一方面是为了安全。另一方面是赌注。
我赌《子膳图》在陶家手里。至于是哪个陶家,就不得而知。
毕竟陶家是一个大家族。尤其在先帝分开支到大齐各处后,各家联系更少。先帝给他们的任务是守太皇太后的宗庙,几家人基本上十数年都见不得一面。
或许陶然都不知道《子膳图》是在哪个陶家分支手里攥着。
收摊了。我的摊只摆了一时辰。黑市不管摆摊时长之类的事,他们只需要不乱且能来钱。我转卖了屏风和长案。圈椅是我捡漏的,一看没有人领走就搬来用,不干了就干脆放回原处。
陶然始终跟着我和鱼思凡。我们重新跨到暗巷。暗巷人来人往,还是很热闹。
“陶家嫡系在九崖,”我问陶然,“你知道九崖还有其他陶家人吗?”
陶然说:“有,而且你或许知道。”
我疑惑:“谁?”
“黑市的主人。他是陶家旁支的庶子,算是我表亲。他叫陶纾。”
我眉心一跳。
那个叫陶纾的男青年绝对不知道《子膳图》的归属。他只知道有长生不老的土方子流传,却说不出它的来由。显然所知甚少,他应该与《子膳图》无关。
“还有呢?”
陶然摇了摇头,说,没了。
不可能。陶纾知道《子膳图》在九崖。九崖理应有人暗地里交易流动,这才让陶纾得知。
“你怎么知道《子膳图》真伪的?你看过?我可是连印章都摹上去了。”
陶然没有回答。
然而陶然应该见过《子膳图》的真迹。往这个方向继续思考,我近乎喃喃自语地问出声:“郦地也有陶家的人?”
陶然仍旧不言不语。
我瞧了眼他:“《子膳图》有一部分在黑市吧。”
陶然看向我,无语良久。
“不用回答,”我跟他说,“陶纾都和我说了。而奔着《子膳图》来的不只是你一个人。”
我驻足,擡手用扇骨抵着陶然的腹部,让他同样停步。
“我对《子膳图》不感兴趣,我更想知道它在谁的手里。你大可放心。我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交谈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那她呢?”陶然问。
顺着陶然的目光,我看向了鱼思凡。鱼思凡了然地颔首,退到一旁的树下背对着我们。此时我们走到了角落,周遭的人不多,刚好够听见且不被发现的地步。
“我确实是奔着《子膳图》过来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,适时嗯地应了声。
“《子膳图》被撕成了三部分,”陶然犹豫了片刻,“所以我知道现在不可能有完整的《子膳图》出现。”
“《子膳图》怎么到你们手里了?它不应该在宗庙么?”
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是有一天,家主找到我,跟我说有人拿着《子膳图》过来。我原本以为是假的,而且《子膳图》理应被烧了。陶家原先是弼马温,负责前朝皇家的御马,与《子膳图》更是互不相识。而家主告诉我那个人称自己是从太上皇陵寝拿出来的,不可能作假。”
地址对上了。“谁给你们的?”
这件事有内幕。我觉得《子膳图》不可能只牵扯了陶家,这一切的发生必有幕后人推波助澜。
“不知道。家主没告诉我。家主只是给我看了一支玉簪,像是和田玉做的。”
雅楠公主?不可能。且先不论雅楠公主深居桑府远离朝政,而《子膳图》在太上皇陵寝是秘事,以雅楠公主此时的身份不应该会知道这个消息。可陶然见了我手里的和田玉,他一口咬定是同一个玉质。前朝皇族身份的象征,陶家长辈常见,他们的觉察不会出错。而陶然的神情不像是弄虚作假。
作为抵押的物品不是那块和田玉。陶纾把玉给了我。他真正扣下来的,是哥哥送给我的小弯刀。小弯刀的刀身部分是精钢锤炼,刀柄更是好铁打磨,连缠绕刀柄的皮料和皮鞘全不是寻常的物件。这把小弯刀本身就已经价格斐然,是个不错的贵宝。
雅楠公主的存在被发现了。有人把《子膳图》的罪状扣在了雅楠公主的头上。只是桑慈一朝枭首,桑府已经没人了。雅楠公主下落不明。这些乱成一团的线索无法理清,更是无从查起。
“等一下,”我擡手,用扇骨敲了敲陶然的肩膀,“《子膳图》怎么被撕成了三份。”
“不知道。《子膳图》到我们手里就已经是三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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