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网(2/2)
这不现实。不完整的《子膳图》运作不了商业链。除非有人恶意混淆视听,以此来掩盖罪行。
范围由此变广。我有些后悔让洛歌留在茂兴了。如若洛歌也在场,兴许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给我一些合理的建议。何况他与雅楠公主是亲戚关系。他与雅楠公主相熟,对事情的起讫能有不同的见解。
忽而我再次想起,就问陶然:
“郦地也有陶家人?”
这时候,陶然格外地诚实:“有的。”
他提出了一件在我出生以前发生的事。
大皇子夺取郦地政权,成为郦地新帝。然而大皇子称帝未足两个月,就因为旧疾复发起了炎症,一时迷糊从高楼摔了下去。听说当时城楼正过了一队车马。最后没能找到大皇子的尸首,就只能在郦地给大皇子落个衣冠冢。
而与此同时,因为先帝对太皇太后感情深厚,在一统郦地后就在大皇子陵寝边建了太皇太后的宗庙。宗庙建成时,先帝秘密支了一户陶家人前去守庙。因为过了不少年,那户陶家人适应了郦地的风俗,乍一看反而认不出来了。他们也忘却了远在茂兴的日子。
“你们还有联系?”
“是他们还和九崖有联系,”陶然认真地纠正我,“当然,主要还是和陶家嫡系偶有联系。不过最近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了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是你们和他们哪边联系不上?”
“不清楚。就好像有一天,我们突然断了联系。家主也不跟我说。我们就这样再没有来往了。”
郦地那边有哥哥,我很放心。我唯独在意《子膳图》和陶家的关系。其中千丝万缕,理不清。最重要的是当下陶家如同一盘散沙,难以保证还是和睦大家。他们互相有较劲还好,要真是彼此不识就很麻烦。心不齐,有多少人对《子膳图》有野心,又有多少人避之不及,根本说不清。
“你说《子膳图》被撕成了三部分。是你们接到手就已经是撕完了的样子么?还是说你们手里是残缺的。”
“我们手里是残缺的。”
“你是听说《子膳图》在黑市流传才过来寻么。”
陶然想了想:“差不多。”
恶意撕毁的《子膳图》被分散各地,有可能其他两张在陶家人手里。至于黑市流传出《子膳图》的消息,陶纾对此应该知之甚少。若不是九崖不止有他们这些陶家人,还有同样握着另一张《子膳图》的陶家人在场。
这就像是冥冥中有人把我们叫过来,故意让我们聚集。类似于被一网打尽的危机感让我觉得受到了威胁与冒犯。我垂下眼睑,扇骨一下一下地敲着另一只手的手心。
我仍没去看陶然:“你们家主叫你过来是为了夺走《子膳图》好修复完全吗?”
“不是,”陶然诚恳地摇了摇头,“家主让我找到了就销毁。”
我偏过头,冲他扬起眉毛。
“家主说《子膳图》留着是个祸害,而且我们招惹上容易被泼脏水。他让我干脆全都解决了,这样省的给自己揽祸上身。”
这是个自证清白的好方法。然而里面疑点重重。如若真的问心无愧何来这一出,他们直接把《子膳图》上交给万俟义处理更为爽快。何况先帝陵寝机关重重,能进到里面盗走《子膳图》的也不会是一般人。
“而你能那么笃定我先前吆喝的《子膳图》是假的,你们手里的是尾部吧。毕竟我没有说过我有的是整幅画卷,而你能一口咬定伪造,一定是因为你知道这里不可能出现有印章的部分。”
陶然懊恼地点了点头。
我思索了一阵子,才问他:“你们后来有过联系吗?”
陶然反问:“跟郦地的那家?”
“不是。我是说同样拥有《子膳图》的陶家人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你来黑市怎么不直接问陶纾?”
陶然嘟嘟囔囔:“虽然都是陶家人,可我跟陶纾一直都不熟。他要是知道了《子膳图》起了歪心眼儿怎么办?我可拦不住他。”
倒还有心思。我瞧了眼他,即后朝鱼思凡的方向招了招手。
陶然警觉:“你这是要干什么。”
“我的话说完了,”我甩开折扇,“我有办法在黑市寻到《子膳图》的真迹。”
陶然追在我身后:“你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现在不能告诉你。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啊?你需要我干什么?”
遥望不远处,我朝鱼思凡一颔首。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慢悠悠地扇着折扇,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