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画（1/2）

找画

“所以你到底要怎么做？”

“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做……不对，这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当然有关系，”陶然理所当然地挺直了脖子，“我就是为了拿回《子膳图》才来的。”

我看向他：“《子膳图》写你名了？”

陶然的气势灭一分：“没有。”

“《子膳图》是你家专属的？”

陶然彻底没了气势：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在这里絮叨什么，”我执扇，扬手轻敲他的前额，“这都不是你该管的。再说了，你也知道《子膳图》并非好东西。你拿走继续作恶吗？倒给自家招了晦气。”

结果正往前走着，就被陶然给拦住足。

“不对啊。等一下，”陶然委委屈屈地指责我，“明明你答应帮我找画了！”

“你再仔细想想，我那句话说过？”

听了我的话，陶然咂嘴一琢磨。我和鱼思凡从他旁边绕了过去，继续往前走。

然而我们再次被陶然断了路。

陶然掷地有声：“但你给我了承诺！”

“我是说要保护你的安全。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给你找画了。”

陶然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：“你这是出尔反尔！”

“讲道理，我并没有啊。至少我还让你待在我身边，”我偏过身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相信我。这里惦记你的人有很多。你不好独自走着出黑市。”

“我是陶家嫡系，他们不敢对我怎样。”

“这话你自己信么？”

陶然不言语。我再次拍了拍他的手背，他才松开手任我走。

不过多时陶然又跟了上来。我见鱼思凡眉头一皱，提前擡手挡住她要扯出钢丝的手。

“又怎么了。”我问。

“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，”陶然努力真诚地和我说，“所以我打算跟你们一道去。”

“如果你是打着‘把画抢到手’的想法跟我们同行，那你大可免了，”我收回手，扇骨点着手心，“多你一个不多，少你一个不少。正巧我们还不用费心保护你了。”

陶然被我戳中了心思，恼羞地垂头，从脖颈红到了耳廓。

“走吧，”我朝鱼思凡一眨眼，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让他自求多福吧。”

转身还未踏出一步，我再次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等等。鱼思凡没动作。我了然地叹着气，偏头望向身后。

“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，”陶然问我，“你为什么要找到《子膳图》？”

“为了销毁。”

“为什么？即便你不靠着它发家，难道你不希望长命百岁吗？”

“长命百岁？长命百岁可不靠一幅画和成千上万的冤魂堆积起来的，”我顿了顿，“而我么，我早就不期待长寿了。现在我算是能活到多久是多久，反正没几个人真心希望我活着。”

陶然同情地瞧着我：“你太没人缘。”

“那我们走了。”

“诶，等等，等等，”陶然赶忙拉住我，“你先等等。我刚刚是认真的。”

“认真地想怎么样能从我手里抢走《子膳图》？”

“不是。我才想明白，我在这里就是块香饽饽。”

别把自己和香饽饽并论。我是想这么说，但是我忍住了，接着听陶然讲。

“他们都想把《子膳图》占为己有。目前《子膳图》被分成了三个部分，即便是手里有残缺部分的人也不易分辨真伪。唯独我手里有最末尾的印章，只有它可以鉴别真假。他们都想从我手里套出来，好寻到《子膳图》为自己谋利。”

陶然一口气说了许多，差点喘不上气。我默然注视着他喘气，等他继续说起。
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来这儿的目的只是销毁《子膳图》。所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无差，你没有必要为销毁一幅画而搭上人命。更不要提与陶家嫡系为敌。”

“由此，”陶然长提一口气，落下了总结的话语，“我呆在你身边最安全。”

我颔首：“还不算愚钝。”

是这个理。所以我能对陶然阴晴不定的态度没什么反应。陶然跟我没有利益关系，他的死活与我无关。我保护陶然是好心，不保护则是在理。真正理亏的一方是陶然，这才让我不动声色，没有起伏情绪。

往前走时，陶然紧跟在我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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