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画(2/2)
他问:“所以到底要怎么做?”
我答:“找啊。”
“要是能找寻到的话我早就找到手了。你就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我可没有说虚话,就是找啊。”
在陶然继续追问前,我看了眼鱼思凡,鱼思凡了然地把和田玉递到我手里。
“以物换物。这是做买卖的道理,”我把玩着玉石,“寻,可不能如同闷头苍蝇。这是有方法的。”
鱼思凡看不下去我卖关子,干脆就直接给陶然解释:“既然能判别真迹的部分在你手里。我们大可以把假造的《子膳图》分为三部分,然后借由那两部分寻得《子膳图》全卷的踪迹。”
故弄玄虚只好作罢。在鱼思凡解释完,我冲陶然一点头:“没错,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陶然不怎么放心:“万一正好撞了呢?毕竟你也没见过《子膳图》,怎么才能判断出不是伪造的,或者不被人怀疑?”
“这还不简单,”我自信地扇着折扇,“目前真正知道《子膳图》的只有陶家。那到这里的必然是陶家人。陶家人都认得和田玉,只要见到和田玉,八成是不会起疑。”
陶然显然不信:“能有这么简单?就因为这个?”
“诶,我可没说我是要把全图展示出来。即便是部分,也不代表我会展示出全貌。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手里有《子膳图》,我还不知道它怎么用,只是家里贫寒过来贱卖。”
“如果他们坚持要辨别真伪呢?”
“那我也不怕啊。空口白话肯定不能作为证据。他们能站出来辨真伪,手里一定留底,这才有了底气。而且知道《子膳图》撕毁成三部分的人很少。他们这样做,恰好说明他们手里有画。”
“可是,再有万一……”
瞧见陶然紧锁眉头,鱼思凡彻底放弃阻拦我装成运筹帷幄的模样。我其实心里没底,颇感七上八下,可面上却要撑出游刃有余:
“不会再有万一。即便他要当众展画验真伪,我也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陶然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带着那副残图么?”我说,“借此当理由,让他当场验画。”
陶然不赞同地瞧着我。
“你不是认真的吧?”他问。
“你觉得我像撒谎么?”我反问。
“这不行,”陶然大声拒绝配合,“这太冒险了!万一他趁乱夺走画怎么办?人多不好追回来,我们就会错失良机!”
“你小点儿声说话,”鱼思凡瞪了眼他,“咋咋呼呼的,恨不得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啊?如果不是有了完全的计划,我们能把你算进局里嚒。”
陶然眨了眨眼。即后他偏头瞅我: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本来,在你没出现以前,我们就有了一些计划,”为了计划更好推行,我只能和他解释,“鱼思凡伪装成前朝皇族遗嗣,有玉石为证他们必然会信。而我们即便不给他们看内容,却知晓其中描绘。根据言语完全对上,他们理应会信。”
陶然的眼神顿时变得敏锐:“你们怎么知道《子膳图》的详细内容?”
鱼思凡替我回答:“前朝皇族都看过那副长卷画。即便没有亲眼目睹,也知道里面的详尽内容。”
“前朝皇族?他们不是被灭族了嘛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”我对这件事也很无奈,“事实就是这样。再详细的我不能告诉你了。不然你很难活着离开黑市。”
陶然打了个激灵,总算闭嘴不言语,紧跟在我们身后。自从得知九崖不止一人想要他的命后,他走路时常缩着肩膀微低头。整个人就像只鹌鹑。
“倒也没必要这么惧怕,”我难得起了闲心开解他,“你之前心那么大在这儿都还没遇害么,说明你命大。”
陶然委屈:“那是我以前还没当众说我有《子膳图》残卷。”
我更加不以为然:“这就对了。你和我的相遇是命中注定。你就是在这里必有一劫。你要是过去了就过去了,也算日后谈资。要是没过去,你就得认命。毕竟说来都是缘。”
鱼思凡忍不住调侃:“你怎么现在这么相信玄学一说了。”
“这不亲眼见过了,”我是指王辰,“亲眼看见过亲友死了,我难免就要对因果轮回多上心。”
陶然越发像鹌鹑了。
“别怕啊,”我拍了拍他的背,“人生不免有一死。早死,晚死,都一样。眼一闭就入土,倒不如放宽心。”
鱼思凡用手肘撞我手臂:“别吓唬他了。你没看见陶然脸色发白?”
我摆了摆手:“哪里是吓唬?我这是提前让他见识世间险恶。”
紧接着路过一摊子,我停下脚步。鱼思凡随即望向院内。陶然迷茫地跟随我们踏进了院落。
院落里到处都是吆喝声。来往行人络绎不绝。形形色色,我擡手挤出人群,走到一个胡子拉碴的商贩前。鱼思凡站在我身后。陶然狼狈地自我侧边跌到前面。
我看着眼前的商贩:
“这不就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