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宁（1/2）

连宁

从同谷到褚地途经连宁。实际上，进到玉州已经算在褚地的领域内了。而连宁是玉州的省会，更是褚地对外的关卡。

褚地多山脉。玉州位置奇特，两面环山。连宁更是夹在两山之间，城墙树立，不可谓是易守难攻。当年没有反攻褚地的最大原因就在于褚地地势奇特。褚地得天独厚，贸然攻打容易丢失难得的优势，非常得不偿失。

二十万大军，我和庆高兵分两路，各领十万大军攻占一头。我不知道庆高具体走到了哪里。目前为止，只有我不巧和逄珧撞了个对面。

连宁的守将是逄珧。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。

我和逄珧的过节可大了。我敢说，在大战刚过的几年里，我一定是逄珧噩梦中的常客。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，能是一笔又臭又长的烂账。此番他定然不会手下留情，我却犯了难。要是攻势紧张，逄珧独占天时地利，我原本迅速攻克的打算就得落空。

况且这是第一场仗。并非我迷信。只是第一场仗就来个开头难，后面的路可不好走。

但是有一点好处。

尽管在军力悬殊，大齐南下的兵力相比于褚地毫无优势。然而褚军兵力分散于沿江和江南各地，我只要分路予以各个击破，就能迅速灭褚。

地势被褚地占据，拉锯战对我不利。奋力一搏，速战速决，或许还能有满盘皆赢的机会。

“既然逄珧把优势占尽，”我站定，停下在地图前来回走的脚步，“只能由我们自己创造优势，和他势均力敌。”

越小将军擡头：“你有什么打算。”

“我们受命讨伐褚地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？”

莫辞在我旁边回答：“只有大齐内部知晓。这次我们出来得快，加上万俟义已经肃清大齐内褚地的眼线。所以消息还没有传到褚地。”

我虚空指了指他：“这就是我们拥有的优势之一。”

因为赫连泽霖的缘故，赫连泽霖给万俟义带来的打击太大了。以至于大齐刚刚稳定时，万俟义立刻着手肃清褚地安插在大齐各地的眼线，怕的就是事情复发。所以褚地不清楚我们前来征伐。在两方准备不一的情况下，这件事对我们而言是一个优势。

“我们不适合打持久战，”我屈起手指，敲了敲桌沿，“毕竟要越过防线去褚地打，这场仗就不能是持久战。一是我们不如褚地人熟悉地貌，二是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补给线。如果战时拉太长，反而给足了他们喘息的机会。这于我们不利。”

越小将军举手：“听说褚地将士心齐。”

鱼思凡即刻接话：“我去混淆他们的判断。”

“不行，”我清楚鱼思凡的想法，“故技重施不可取。现在这么做，反倒成了暴露我们存在的铁证。”

鱼思凡是想和当初一样。用褚地失传已久的功法去迷惑他们的认知，使他们方寸大乱。这样的计谋用一次可以，但是再用效果就会大打折扣。甚至会有褚地人借此推断出我们全部计策的可能。实在过于激进，也过于冒险。这个提议我不认可。

莫辞看向我：“干脆我假意倒戈，从内逐个攻破。”

“这个更加行不通，”我举手一敲他的脑门，“逄珧的其他家人就是这么死的。你觉得他还会相信诈降么？你不怕刚举着投诚书到连宁，逄珧直接挥刀把你劈了。”

莫辞怪道：“这件事不能怪我！”

“是，是，”我敷衍地应着，“这件事不能怪你。究其原因，这件事得怪我。”

一不小心把人打成对诈降有了应激性创伤。对此我真的感到很抱歉。

莫辞咕哝：“我又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突然想要开个玩笑。”

越小将军冷不丁开口：“你的意思是奇袭。”

“我是这么想的，”我不否认，“单是奇袭，恐怕事情的发展达不到我们的预期。仍是要做些准备。”

越小将军瞄了眼莫辞，再看着我：“如果你怕林家人被认出来，那我去率队混进去奇袭。”

我说：“纵使这样仍然不够。”

越小将军不言语，朝我挑起了眉梢。

“被发现了把全部责任推给庆高。不要暴露驻扎在这里的是我们，”我舔了舔齿根，“既然他同意了兵分两路，并且分担了大部分兵力，就要有被委以重任的意识。不然我这个两军主帅就是空架子。”

越小将军像是出乎意料般地笑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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