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乱（1/2）

内乱

绍元四年，腊月，我挥军向连宁。刚到连宁，混乱无纪。佣兵杀伐抢夺，人民哭嚎而民不聊生。

林家将士问我：“小侯爷，我们应当怎么做？”

我摆了摆手：“且先不管。先去城外的驻扎军营。”

等他们抢够了自然会停下。我贸然去插手打断，只会使情况加剧。而今更应该去先解救周昀与越小将军，顺势让鱼思凡带着林觉远走大齐去寻石敖庇护。

终究是错了位。他们应该在意的向来不是平复内乱。眼前正有石敖大军压境，而褚地却争于内乱使得人心惶惶，这分明不清楚先后主次。或许这是褚地人才济济而不得发展，多年以来只能拘于中原一角的原因。

这种事情不提递给先帝，单论交给万俟义处理，绝对不会让事态发展过三日。而却在褚地成了件棘手大事。自我从玉州赶到约有半月，事情非但没有平息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无怪有胡阑鼎力支撑，褚地还是不出信任，发展处处受阻。胡阑在前耗费心血，后人在那里勾心斗角暗玩儿心机。这样的国度要是能发展的起来，那么大齐早就统一天下成了万邦大朝。

兴许是我对魏宜怀有相见恨晚的情绪。以至于对他奉献一生而无怨无悔的褚地，我看待的眼光颇为挑剔。我是替胡阑和魏宜对褚地心寒，奈何他们也不需要我的这份同情心。褚地人反而为着一些琐事互相算计颇感兴趣，有些自得其乐的韵味在里。

难以理解。如果这就是魏宜和胡阑拥护的褚地，我都不知道是该可惜他们，还是讥讽他们痴情。就为了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地方抛头颅洒热血，把全部的人生与家庭尽数投在对褚地的建造上，简直是一种资源浪费。

尤其现在的褚地君王是个空有大志而一事无成的赫连泽霖。我倒觉得不如他们来投奔我。我可以暂且考虑高官利禄地供着，作为亲信而委以重任。

即便我有千般不妥万般不好，我也比赫连泽霖强太多。

“城外有魏宜的守卫。”

“杀。”

“我们的降军呢？”

我一挥手：“也杀。”

“这样赶尽杀绝不好吧，”林家将士稍显迟疑，“小侯爷已经在褚地远传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。这样行事，是不是太过不妥了。这样容易继续给小侯爷抹黑啊。”

“既然已经被迫背负了魔头的罪名，那我也不觉得再落实几分有什么区别。”

我看得很是淡然：“原本褚地就不是欢迎我的地方。现在他们只是找到了一个宣泄愤怒的途径。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。我只需要达到我的目的。而最快施行我的目标的方法，就是直接砍断了背叛我的人的全部后路。”

我的语气格外平静：“必须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。”

纵使我贪生怕死，那也只是在我觉得命还很长的时候。尚有长命时，我感悟人生而不易，就要谨慎小心活得周全。这样我才能享尽生活的美好，不辜负我生在富贵人家的幸运。而后晓得我没有我想象得那般长寿，我并不为其悲怆，反而我自在了。我慨叹人总有一死，或早或晚都得离去，倒不如活得畅快淋漓，好不负来这人世走一遭。

既然不负活过一辈子，就要肆意妄为，就要宣泄情绪。我觉得被背叛了很难过，那么我就要让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。这哪里有什么不对劲。

“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救周昀和越小将军，”我告诉林家将士，“找到鱼思凡，护送鱼思凡带着林觉去大齐找石敖。”

林家将士冲我抱拳行礼，就转身指挥一部分林家军悄然刺杀了叛徒和褚地军。

为了便于管理，周昀和越小将军被关在同一座营帐。因而我过去时，他们正好解脱了束缚，正在活动筋骨。周昀瞧见我来，就像是舒了一口气，顺便叫停了越小将军，让他回过身去。

越小将军看见我，险些要哭泣。

受不了这般热泪欢迎，我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不再敢前进。

隔着老远距离，我问他们：“你们这是怎么了？平日里看见我也没有这么激动。”

第一次见到周昀这么失态。周昀掐了掐他脸颊处的肉，用力大到皮肤都红了。而周昀直愣愣地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水光流转，直接扑过来将我一把相拥。

我诶、诶、诶地嚷了几声，擡手轻拍着他的背。感觉周昀总算平复了情绪，我才问他这么激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周昀拉着我的肩膀，让开一段距离，认真地看着我：“你真的是林安吧。”

我无言以对：“我不是林安，难道还能是假人吗？”

周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。

周昀说：“他说你死了。”

我怎么不知道我被别人判定了死刑。

我疑惑：“谁这么无聊啊。”

越小将军吸着鼻子过来：“是魏宜。”

“魏宜跟我们说你已经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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