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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6章 吕布的犹豫,董白的幽怨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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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院一间临时改造的工坊里,门窗紧闭,却仍挡不住里面传出的特殊声响和飞扬的絮尘。

那是“嘭、嘭、嘭”富有节奏的闷响,间杂着女声的指挥和匠人们的小声议论。

董白挽着袖子,原本华丽的裙裾外罩了一件粗布围裳,发髻有些松散,几缕青丝垂落颊边,脸颊上甚至沾着几点黑灰与棉绒,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如同暗夜里的星辰。

她面前,一张特制的大木弓紧绷着粗韧的牛筋弦,弓身随着匠人的操作规律性地弹动。

旁边堆放着蓬松如云朵、洁白如初雪的弹好棉絮,以及几件初步成形的夹层衣物半成品。

空气里弥漫着木材、牛筋、还有棉花特有的微微尘土气息。细小的棉绒在从窗缝透入的光柱中飞舞,落在每个人的发梢肩头。

“这里,力道再均匀些……对,就这样……”董白顾不上擦拭额角的细汗,全神贯注地指导着一名老匠人操作木弓弹棉。

经过无数次失败,调整弓弦的力度、频率,改良固定棉絮的网线材料和编织方法。

董白和她召集的几名巧手匠人,终于掌握了将那些看似柔软实则极易缠结板结的棉花纤维,弹得蓬松、均匀、充满弹性的诀窍!

那“嘭、嘭、嘭”的弹棉声,初听刺耳,如今在她耳中,却比任何丝竹管弦都更美妙,那是创造与突破的乐章。

更让她心中充满自豪与温柔悸动的是,她亲自从那堆最蓬松柔软的弹好棉絮中,挑选出品质最佳的部分。

比照着她悄悄记下的凌云身量尺寸,细心裁剪内衬,然后屏息凝神,一针一线,缝制出了一件厚实暖和的棉袄内胆。

针脚或许不如常年侍奉的绣娘细密均匀,甚至有几处因为棉絮太蓬松而缝得略有些歪斜,但她确保厚薄均匀,填充扎实,每一个线结都打得牢靠。

最后配上她用厚实耐磨的青色麻布做成的外罩,一件在这个时代堪称革命性的御寒棉袄便诞生了。

她将它捧在手中,感受着那份轻软而踏实的温暖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,仿佛捧着的不是一件衣服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与承诺。

自从接下这“弹棉花、做棉袄”的任务,她几乎全身心扑在了这间充满木屑和棉絮的工坊里,与匠人们同吃同研,素手沾染灰尘,华服蒙上棉绒。

凌云偶尔会来询问进展,给予物资和人手上的支持,但大多时候,他忙于朝政、军事、筹备那场牵动天下的大会,分身乏术。

董白知道自己做的事很重要,也甘之如饴,能为他分忧,甚至可能惠及无数将士百姓,这让她觉得自己的价值不再局限于闺阁或政治联姻。

但每当夜深人静,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那间临时安置她、尚且空旷冷清的偏院,看着铜镜中灰头土脸的自己。

或从侍女口中偶然听说大将军今日又去了哪位夫人那里商议某事,心中难免会泛起一丝酸涩。

她不是需要时刻呵护、攀附而生的娇花,但也渴望自己的努力和成果,能被他第一时间看见,能得到他专注的、带着温度与欣赏的凝视。

而不仅仅是一句“做得不错”的公务式肯定,或是对“此物大有用处”的功利评价。

抱着棉袄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,董白走向凌云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。

来到书房外,恰好遇见几名属官告退出来。她通报后,抱着棉袄走了进去。

“大将军。”董白规规矩矩地行礼,声音刻意保持着平静,却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知是紧张,还是期待,或是别的什么。

她将怀中抱着的棉袄双手奉上,“您交代的‘弹棉花’之法,妾……末将已初步掌握,可堪实用。

此乃用新法弹制的棉絮,妾……末将亲手缝制的棉袄一件,请大将军试穿,看看是否暖和,是否合身。”

她微微低着头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自己沾着棉絮和些许污渍的袖口上,与书房内整洁雅致的环境,与凌云身上那做工精良、一丝不苟的锦袍,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。

这让她心中那点原本细微的幽怨,又悄悄滋生蔓延了一些——你看,我为了你交代的事,弄得这般不修边幅、灰头土脸的模样。

你这几日,可曾真正在意过我是如何度过的?可曾想过这新衣背后的日夜辛劳?

凌云放下竹简,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件看起来厚实朴素的青色棉袄上,又快速扫过她略显凌乱的发髻和沾灰的脸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他起身接过棉袄,入手的那一刻,轻软温暖的触感便让他微微一怔。他轻轻掂了掂,又用手按压感受,果然蓬松柔软,远超这个时代常见的纩(丝绵)或褐(粗毛)填充的衣物。

他眼中露出真切的欣喜,赞道:“好!董白,你果然聪慧坚毅,没让我失望!这么快就拿出了堪用的成品!”

他当即解开外袍,将那件棉袄套在身上试穿。大小竟颇为合宜,暖意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,驱散了书房里那一丝未尽的寒意,甚是舒服妥帖。

“嗯,非常暖和!轻便胜过皮裘,保暖不输重纩!此物若能量产,装备军士,实乃严寒之福音;推广民间,更是百姓之福祉!你立了大功!”

赞扬是真诚的,惊喜也是实在的。但听在此时心思敏感的董白耳中,却似乎更偏向于对“成果”和“巨大功效”的肯定。

她抬起头,看着凌云脸上满意而振奋的表情,心中的那点幽怨并未完全消散,反而化作了唇边一丝略带苦涩的、自嘲般的弧度。
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:“大将军满意就好。此乃末将分内之事。若是无事,末将先告退了,工坊那边……弹弓的力道还需微调,缝制之法也需标准化以便传授,尚有许多细节有待继续改进。”

说完,不等凌云再多说什么,便敛衽一礼,转身,抱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,快步退了出去。

那背影在门廊光影中,显得有几分落寞,几分倔强,仿佛裹着一层看不见的、柔软的刺。

凌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怔了怔,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、还带着她指尖温度与淡淡棉花清香的棉袄,又想起她方才低垂的眼睫和那匆匆一瞥中未能全然掩饰的情绪,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。

他并非迟钝之人,只是这乱世争雄、百废待兴的棋盘上,需要他统筹、决断、落子的地方实在太多,千头万绪,时间总是不够。

独自走回案后坐下,手指摩挲着棉袄粗糙却温暖的布料,暗自叹了口气。

而此刻,随着吕布终于下定决心,带着百骑精锐踏上了北上的路途。

随着董白献上这件意义非凡、可能改变许多人生死的棉袄。

随着洛阳城内汇聚的天下豪杰越来越多,校场周围的营房日益拥挤,各色旗帜在冬日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
那场注定要震动九州、写入青史的“天下第一武道大会”,其所有重要的拼图,似乎都已陆续就位,或正在就位的路上。

只待元月初十,北军校场,风起云涌,龙虎相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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