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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永定柱的庆功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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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巧儿踏入宴厅的那一刻,便嗅到了不对劲。

这不是女人的直觉,而是穿越前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多年练出的本能——就像你走进一间临时搭建的脚手架,一眼就能看出哪根撑木受了潮,哪处绳结系得不牢靠。宴厅里灯火辉煌,觥筹交错,处处透着喜气,可那喜气底下藏着的东西,让她后脊一阵阵发凉。

“巧儿娘子,这边请。”

引路的小厮笑容可掬,将她引至主宾席位。花七姑紧随其后,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搭在陈巧儿腰间,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,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——小心,有情况。

陈巧儿微微颔首,面上却挂着得体的笑意。

今日这场宴席,是工部员外郎周德安设下的庆功宴,名义上是庆贺她改进“永定柱”基础处理法获得官家口头嘉奖,实则……她心里清楚,这是场拉拢宴。周德安是蔡京一党在工部的得力干将,这些日子明里暗里递了好几次话,想将她收至麾下,她都婉言谢绝了。

可今日这场宴,她推不掉。

因为帖子是周德安亲自送到将作监的,当着少监和诸多同僚的面,一口一个“巧工娘子为国争光,下官略备薄酒以表敬意”,话说得滴水不漏。若是再拒,便是给脸不要脸了。

“陈娘子,久仰久仰!”

周德安迎上前来,四十来岁的年纪,面容白净,三缕长髯,一副文士打扮,笑起来温文尔雅。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,却像工地上的水准仪一样,精准地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
“周员外客气了。”陈巧儿微微欠身,姿态不卑不亢。

“请入席,请入席。”周德安亲自为她拉开椅子,“今日除了庆贺娘子之功,还有几位好友想结识娘子,都是京中雅士,对匠作之事颇有兴趣。”

陈巧儿笑着点头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宴厅。

厅中坐了二十来人,一半是工部官员,她大多认得;另一半则是陌生面孔,衣着华贵,举止间透着官场老油子的气息。她将这些人的面容一一记在心里——这是穿越前项目经理教她的本事:到一个新工地,先认人,认出谁是管事的,谁是干活的,谁是有可能给你使绊子的。

她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人身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
李员外。

那个在应天府与她结仇、被她揭露豆腐渣工程赶出商界的李员外,正坐在角落里,举杯朝她遥遥一敬,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意。

陈巧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她知道这人早晚会找上门来,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会在周德安的宴席上见到他。

“陈娘子认得李员外?”周德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笑道,“李员外可是咱们工部的老熟人了,这些年承接过不少皇城修缮的活计,虽说在应天府出了些岔子,但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如今他投靠了蔡太师门下,一心想为国效力,倒也是条好汉。”

投靠了蔡太师门下。

陈巧儿心中雪亮——这是周德安在给她递话:你看,连李员外都识时务,你又何必端着?

“久仰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,在席间坐下。

花七姑坐在她身侧,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捏了捏:我在,不怕。

酒过三巡,气氛渐热。

周德安举杯道:“诸位,今日咱们敬陈娘子一杯!那‘永定柱’的新法,连将作监的老匠人都赞不绝口。官家听闻,亲口夸了句‘巧思过人’。这可是咱们工部近年来少有的荣光啊!”

众人纷纷举杯,陈巧儿起身回敬,客气道:“周员外谬赞了,不过是些旁门左道,不值一提。”

“哎,陈娘子太谦了。”坐在周德安左侧的一人开口道,此人姓郑,是工部屯田司的主事,也是蔡党中人,“我听说娘子这法子,是将石灰、黏土和一种什么‘矿渣’按比例混合,夯入地基,便能承载数倍于常的重压。这等手段,恐怕不是寻常匠人能想出来的吧?”

这话说得巧妙,表面是夸赞,暗地里却埋了一根刺——你一个女子,从何学来这等本事?

陈巧儿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,从容道:“郑主事有所不知,民女幼时曾跟随一位云游的匠人学过几年,那位老师傅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这法子便是他传授的。民女不过是照猫画虎罢了。”

“哦?不知那位老师傅现在何处?”郑主事追问。

“早已仙逝了。”陈巧儿面色平静地扯谎。总不能说这是穿越前从建筑材料学课本上学来的吧?

周德安哈哈一笑:“巧儿娘子果然有福缘。来来来,喝酒喝酒。”

又是一轮推杯换盏。

陈巧儿暗自观察,发现李员外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顾低头饮酒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的耐心。这让她越发不安——以李员外的性子,吃了那么大亏,绝不会只是来蹭顿饭的。

果然,酒至酣处,周德安忽然拍了两下手掌。

宴厅侧门打开,鱼贯进来七八个人,都是匠人打扮,双手捧着大大小小的木盒、图纸,一字排开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巧儿眉头微皱。

周德安笑道:“陈娘子的‘永定柱’新法,下官甚是佩服,故而命人搜罗了些前朝匠作典籍和实物,想请娘子掌掌眼,看看是否还有可改进之处。”

这话说得客气,可陈巧儿却注意到,那七八个匠人中,有一个她认识——是前些日子在垂拱殿修缮工地被她批评过“偷工减料”的泥瓦匠老刘头。当时老刘头被她当场指出砂浆配比不对,灰溜溜地认了错,可那之后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。

“周员外有心了。”陈巧儿起身,走向那些木盒。

打开第一页,是一卷泛黄的帛书,上面绘着某种建筑结构图,笔法古朴。她仔细看了看,心中一动——这图上的结构,与她改良的“永定柱”确有几分相似,但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这是从鲁大师故居搜出来的。”周德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闷锤砸在她心口。

陈巧儿霍然回头:“鲁大师?”

“正是。”周德安负手而立,笑容不变,“前些日子,有人举报鲁大师故居中藏有禁书,下官派人一查,果然搜出不少东西。其中有些图纸,与陈娘子改进的‘永定柱’之法,竟有七八分相似。”

宴厅里的气氛陡然变了。

众人窃窃私语,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巧儿身上,有的好奇,有的猜疑,有的幸灾乐祸。

陈巧儿面不改色,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。她知道鲁大师是《鲁班书》的传人,也知道《鲁班书》分上下两卷,上卷是正经的匠作之术,下卷却被历朝历代视为禁书,里面记载的是一些“魇胜之术”——即在建筑中暗藏机关、符咒,用以害人或祈福。历朝历代对此都极为忌讳,一旦被发现有人修习,轻则流放,重则砍头。

可她从没碰过那些东西!

“周员外的意思是?”她压下心中波澜,平静问道。

“下官没什么意思。”周德安笑着摆手,“只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,想请陈娘子帮忙辨别辨别。毕竟,娘子是鲁大师的得意门生嘛。”

这话说得诛心。他特意在“得意门生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言下之意——你是鲁大师的弟子,这些禁书禁术,你脱不了干系。

花七姑霍然站起,冷冷道:“周员外,巧儿跟鲁大师学的是正经的匠作之术,从未碰过什么禁书。你若是怀疑,大可明说,不必这般阴阳怪气。”

宴厅里一片寂静。

周德安的笑容僵了一瞬,旋即恢复如常,淡淡道:“花娘子误会了,下官只是求教而已。既然陈娘子与这些禁书无关,那便最好不过了。”

他转身对那七八个匠人道:“把东西收起来吧。”

可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老刘头忽然开口了:“周员外,小的有话要说。”

周德安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。”

老刘头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小的……小的要举报陈娘子。她在修缮垂拱殿时,曾让小的在偏殿的东墙柱下埋过一样东西!”

宴厅里倒吸一口凉气。

陈巧儿瞳孔骤缩——这完全是诬陷!她从来没让老刘头埋过任何东西!

“你胡说!”花七姑厉声道。

“小的不敢胡说!”老刘头磕头如捣蒜,“那东西……那东西就在偏殿东墙柱下,员外若是不信,现在就可以去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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