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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办铁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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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好。”陈巧儿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迸发出一种许久未见的光彩,“明天公堂之上,我要用一件事——拖时间。”

次日辰时,将坐监公堂。

陈巧儿到时,堂上已经坐满了人。正中主审的是将作监正监赵明诚,此人倒算公允,但权力有限。左右坐着李崇新和另一位工部郎中宋文远,此人据说是蔡党的人,面色阴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堂下还站着几个工匠,其中一人正是陈巧儿的助手——小孙。

陈巧儿心中一沉。小孙是她收的徒弟,虽然年轻,但为人老实勤快,她一直很信任他。可此刻小孙低着头,不敢看她,双手微微发抖。

糟糕。

果然,李崇新一拍惊堂木:“传证人孙旺财!”

小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:“大……大人,小人有罪。陈巧儿在修缮偏殿时,确实……确实偷工减料,大梁所用的木料,表面是上等松木,内里却掏空填了碎石。还……还有那柱子

堂上一片哗然。

陈巧儿死死盯着小孙,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带了这个孩子三个月,手把手教他看图纸、调墨线、辨木料,到头来,他却成了刺向她最痛的一刀。

“孙旺财。”陈巧儿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,“你说地基里埋了符咒,那我问你,符咒埋在哪个方位?深度几何?用的是朱砂还是墨?”

小孙浑身一震,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:“埋……埋在东面第三根柱脚下,深……深三尺,用的是……”

“用的是黑狗血浸过的黄纸,对不对?”陈巧儿接过话茬,语气讥诮。

小孙愣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这是话本小说里最常写的桥段。”陈巧儿冷笑,“真正懂的工匠都知道,厌胜之术根本不需要埋那么深,而且用的是桃木符,不是黄纸。你连这都分不清,也敢来做伪证?”

李崇新脸色一变,赶紧拍惊堂木:“大胆!公堂之上,你是在威胁证人吗?”

“大人误会了。”陈巧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,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既然说我埋了符咒,那请大人现在就派人去挖。如果挖不出来,又该如何?”

赵明诚沉吟片刻,正要开口,旁边的宋文远却抢先道:“不急。此事另有蹊跷,还需调取更多证据。来人,先将陈巧儿收押,待查清事实再行审理!”

陈巧儿心中冷笑。果然,他们不敢当场开挖,因为一旦挖了,谎言就不攻自破。他们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定罪,而是要借这个机会,把她控制起来,然后慢慢炮制“证据”。

“宋大人,赵大人。”陈巧儿朗声道,“民女有一事禀报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鲁大师生前留有手札,详细记录了他对《鲁班书》的研究,其中也提到了那张图纸——那是他标注的要销毁的反面教材,并非他所倡导的技法。手札如今藏在蜀中故居暗格内。”陈巧儿一字一顿,“民女斗胆,恳请两位大人派人前往蜀中取回手札,以证清白。”

堂上又是一阵骚动。

赵明诚皱眉看向宋文远,宋文远却冷哼一声:“你说有就有?万一你是在拖延时间呢?”

“民女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陈巧儿抬起头,目光直视宋文远,“如果手札取回,证明图纸确实是我用了禁术,我甘愿受任何刑罚。但如果手札证明我是清白的,又当如何?”

一句话将了宋文远一军。

赵明诚终于开口了:“按大宋律法,诬告者反坐。此事牵连甚广,不可草率。本官决定,暂不将陈巧儿收押,只在驿馆限制出行。另派专人前往蜀中取证,限时一个月。”

宋文远想反对,但赵明诚是正监,他的话就是最终决定。他只能阴沉着脸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
退堂之后,花七姑在门口接陈巧儿。

“巧儿,你太冒险了。”七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,“万一他们不同意……”

“他们不得不同意。”陈巧儿回头看了一眼将作监的高墙,冷冷道,“因为有赵明诚在。他虽然不是我们的人,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。宋文远越强势,他就越要显得公允。这叫借力打力。”

花七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:“你呀,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?”

“在蜀中,被人坑得多了,自然就会了。”陈巧儿叹了口气,牵起七姑的手,“走吧,接下来一个月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
然而,真正的麻烦,远比她们想象的要来得快。

三天后,七姑外出采买时,在街角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
拦路的是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,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丫鬟。妇人上下打量了七姑一眼,扬起下巴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——

“你就是花七姑?”

七姑微微蹙眉: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蔡府的三姨娘。”妇人冷笑一声,“奉夫人之命来给你带句话。陈巧儿的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我家老爷说了,只要她肯低头,写一份投靠书,从此为我蔡家所用,这件事,可以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
七姑心中怒火翻涌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蔡夫人的好意,民女心领了。只是我家娘子行得正坐得直,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换清白。”

三姨娘脸色一沉:“不识抬举!你以为一个月后真的能翻案?告诉你,去蜀中的路上,到处都是山匪水盗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那手札能不能到汴梁,还两说呢!”

说完,她一扭腰,带着丫鬟扬长而去。

七姑站在原地,手心冰凉。

这不是威胁,这是预告。

回到驿馆,她将此事告诉了陈巧儿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——

她们之前自认为的“拖时间”,在对方眼里,不过是给了对方更多准备的时间。

“七姑。”陈巧儿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如果我写一份投靠书,认下这个罪……”

“你敢。”花七姑猛地攥住她的手,指节发白,“你认了,就是死罪。就算不砍头,也要流放三千里。巧儿,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,你甘心吗?”

“可如果我不认,他们会对你下手……”陈巧儿的声音发颤。

七姑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极了蜀中竹林间的那轮明月。

“巧儿,你还记不记得,在山里的时候,我对你说过的话?”

陈巧儿愣了一下。

“我说,无论你去哪里,我都跟着。”七姑轻轻抚上她的脸,“天涯海角,刀山火海,我都跟着。所以你不要怕,也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。我们一起想办法,一起扛过去。”

陈巧儿眼眶一热,终于没忍住,将脸埋进了七姑的肩窝里。

那一刻,驿馆外正下着大雨,雨点打得瓦片噼啪作响。

而在雨声之外,一个黑影悄悄翻过驿馆的院墙,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她们卧房的窗户。

七姑的耳朵微微一动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匕首。

“别动。”窗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,“我不是来害你们的。我是赵明诚赵大人派来的。”

陈巧儿和七姑对视一眼,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
“赵大人让我转告你们一件事。”那个声音压得极低,“去蜀中取手札的那队人,在半路上被劫了。三个人,两死一伤。伤的那个人拼死带回来一句话——”

“他的手札,三年前就被人偷走了。”

窗外,闪电划过天际,照亮了陈巧儿煞白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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