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（1/2）
苏昼（灰太狼）抱着红太狼，从裂隙里钻出来的那一刻，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怀里的人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呼吸微弱但平稳，靠在他胸口，一动不动。七大恶狼跟在后面，一个接一个从裂隙里钻出来，灰二太太狼最后出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黑漆漆的裂缝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转身跟上来。
“先回狼堡。”他说。
一行人穿过草原，往狼堡的方向走。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和古古怪界里那种暗红色的诡异光芒完全不同。苏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红太狼——她的脸色还是很白，但比在洞里的时候好了一些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。
“爸爸！”
远远地，小灰灰的声音传来。苏昼抬起头，看到狼堡门口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——小灰灰和小香香。小灰灰一眼就看到了他怀里的人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冲过来。
“妈妈！妈妈！”他跑到苏昼身边，踮着脚往他怀里看，小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相信，“爸爸！是妈妈！妈妈回来了！”
苏昼蹲下身，让他能看清红太狼的脸。小灰灰伸出爪子，轻轻碰了碰红太狼的脸，又缩回来，抬头看着苏昼，眼眶红了：“妈妈怎么了？她为什么不醒？”
“妈妈太累了。”苏昼说，“让她睡一会儿。睡醒了就好了。”
小灰灰点点头，忍着没哭，但爪子一直攥着红太狼的衣角，不肯松开。小香香站在旁边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小声说：“表婶会醒的。我爸爸也醒了。”
苏昼揉了揉她的脑袋，站起身，抱着红太狼走进狼堡。屋里还是老样子——破旧的沙发，歪歪斜斜的桌子，墙角堆着灰太狼那些破烂发明。他把红太狼放在床上，给她盖上被子。小灰灰爬到床上，坐在她旁边，爪子攥着她的衣角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。
七大恶狼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灰二太太狼看了一眼床上的红太狼，又看了一眼苏昼，沉默了一下：“你先照顾她。羊村那边，我让人去看看。”
苏昼心里一紧。羊村——慢羊羊没了，喜羊羊没了，那些小羊虽然醒了，但羊村现在群龙无首。他这几天全在忙夜太狼和红太狼的事，差点把羊村忘了。
“二叔，”他开口，“羊村那边……”
灰二太太狼摆摆手：“我知道。你先顾好家里。羊村的事，我去办。”他转身走了，白眼狼和巫师狼跟在后头，双刀狼和双叉狼互相瞪了一眼，也走了。拳击狼还想留下来，被灰二太太狼一把拽走。
狼堡里安静下来。苏昼坐在床边，看着红太狼那张苍白的脸，又看了看小灰灰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想起了慢羊羊，想起了喜羊羊，想起了那些小羊醒来时茫然的眼神。羊村是活了，但以后呢？谁来管那些小羊？谁来教它们？谁来保护它们？
“爸爸。”小灰灰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
“嗯？”
“妈妈什么时候醒？”
苏昼看着红太狼的脸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——不烫，呼吸也比刚才稳了一些。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很快就能醒。”
小灰灰点点头，没有再问，只是把红太狼的衣角攥得更紧。
过了大概一个时辰，红太狼动了一下。
小灰灰猛地直起身子：“妈妈！”红太狼的眼皮颤了颤，缓缓睁开。那双眼睛浑浊无神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才慢慢聚焦。她转过头，看到小灰灰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，露出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容：“小灰灰……”
“妈妈！”小灰灰扑上去，抱住她的脖子，把脸埋在她肩膀上，终于哭了出来，“妈妈！你终于醒了！我好想你！我好害怕你不回来了！”
红太狼抬起手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没什么力气，但一下一下，很稳。“不哭了，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刚醒来的虚弱，“妈妈回来了。”
小灰灰哭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止住，从她肩膀上抬起头，用袖子擦眼泪，又帮红太狼擦眼泪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红太狼也哭了。苏昼坐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也有些发酸。
红太狼转过头，看着他。那双眼睛还是很虚弱，但里面有一种苏昼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灰太狼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瘦了。”
苏昼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也是。”
红太狼也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好看。小灰灰在旁边破涕为笑，一会儿看看爸爸，一会儿看看妈妈，小脸上满是开心。
“妈妈，你饿不饿？我去给你拿吃的！”他跳下床，跑向厨房。
红太狼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，转过头看着苏昼：“羊村怎么样了？”
苏昼的笑也收了起来。沉默了一下，把慢羊羊和喜羊羊的事说了。红太狼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慢羊羊那个老东西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。”
苏昼没有说话。红太狼看着天花板，声音很轻：“那些小羊呢？现在谁管着？”
苏昼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二叔说去看看。”
红太狼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撑着身子想坐起来。苏昼连忙扶住她：“你刚醒，别乱动。”红太狼推开他的手：“我没事。羊村不能没人管。”
苏昼按住她的肩膀：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，去羊村能干什么？”
红太狼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样——凶巴巴的，带着不服输的劲儿。“你拦着我试试？”苏昼没拦，只是看着她。红太狼瞪了他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，重新躺回去。
“暖羊羊呢？”她问，“她醒了没有？”
“醒了。”苏昼说，“她没事。”
红太狼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小灰灰端着一碗汤跑进来，汤洒了一半在手上，烫得直咧嘴，但还是稳稳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。“妈妈，喝汤！巫师狼二伯熬的，可好喝了！”
红太狼看了一眼那碗汤——颜色灰扑扑的，飘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，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药味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吗？”小灰灰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好喝。”红太狼说，又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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