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老四，明天我们亲自去山头抓穿帮！（1/2）

朱棡的脸色变了。

不是因为恶心，他打过仗见过死人，这点承受力还有。

是因为震惊。

三千多颗北元战兵的人头，垒成了一座四丈高的京观，立在斡难河畔。

这不是能造假的东西。

人头是真的，数量是真的，位置是真的。

朱樉也下了马，但他没有像朱棡那样走近去检查。他站在十几步外，看着京观，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。

从最初的不可置信，到慢慢的沉默，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朱樉终于开口了。

“京观是真的。”

他转头看着朱棣，语气不如之前嚣张了，但依然硬邦邦的。

“但这只能说明确实打了仗，确实杀了这么多人。至于是谁杀的，可说不准。四弟，你手下几万精兵呢，杀几千北元人筑一座京观，又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。谁知道这到底是老五打的还是你打的？”

朱棣看着朱樉，没有生气。

他甚至笑了一下。

“二哥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
“我不解释。”朱棣说，“等老五回来，你自己问他。或者更好的办法，你自己去看他打仗。”

朱樉哼了一声，“那就等。”

三兄弟在京观旁边扎营过了一夜。

朱樉半夜起来解手的时候，看了一眼月光下的京观，总觉得那些人头在盯着自己看，吓得差点绊倒。

他骂骂咧咧地钻回了帐篷，一夜没睡好。

回到北平之后又等了四天。

第四天傍晚，城门口传来消息，五殿下的队伍从北面回来了。

朱棣亲自带着朱樉和朱棡去了北门。

朱橚的队伍从夕阳中走来。

一千护卫满身风尘，战马疲惫，但队伍整齐。鞍侧依然挂满了缴获的北元旗帜和兵器，几辆马车上堆着战利品。

朱橚骑在队伍最前面，穿着一身沾满灰尘和干涸血渍的皮甲，腰间别着刀，脸被草原的风吹得黑了一层。

他远远看到城门口站着的朱棣，旁边还多了两个人。

朱橚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，然后愣了一瞬。

老二？老三？

他们怎么在这？

朱橚策马上前，在三兄弟面前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。

“四哥。”

然后他看向朱樉和朱棡，露出一个意外的笑容。

“二哥？三哥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朱樉上下打量着朱橚。

眼前这个人跟他记忆中的朱橚几乎是两个物种。

他记忆中的老五，白白净净，说话轻声细语，穿着整洁的锦袍，手里多半拿着一本医书。

眼前的朱橚，皮肤黝黑粗糙，面颊上有两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，身上的皮甲磨得发亮，腰间那把刀的刀柄被握得包了浆。
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经历过大量战斗之后才会有的气质。

沉稳，锐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
但朱樉不打算在气势上输给这个老五。

他走上前，拍了拍朱橚的肩膀，态度居高临下。

“老五，二哥奉父皇旨意来看看你。听说你在漠北杀了不少人？战报写得挺热闹的，二哥来瞧瞧，你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
这话说得不客气。

言下之意很明显：我不信。

朱橚看了朱樉一眼，又看了看旁边面色冷淡的朱棡，再看了看站在后面嘴角带笑的朱棣。

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。

父皇不信战报，派老二老三来亲眼验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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